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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、父亲来看我
父亲最近在新体育场附近的一个工地打工,这两天有空就想来看我。
昨天下午两点多,父亲来到学校,打电话告诉我他在校门口,那时我在金融楼上课。我竟然因为上课而没有出去见他,而父亲却说没关系,周末他再来,有自行车很方便。
今天一早,父亲就来了。由于是周末,八点多了我还没吃早饭,在宿舍看史铁生的《病隙碎笔》。父亲打了我的电话,响一下便挂掉,我回打过去,他也挂掉,我一时想不到父亲可能已经在校门口了。又过了一小会儿,我到餐厅买早餐,父亲又打来电话,但也是响一下便挂掉,我回打过去他还是不接,这时我才意识到父亲该不会这么早就到了?于是我马上向校门口走去。父亲真的来了,他坐在校门旁边的花圃上,自行车立在一旁。从新体育场到学校有一段挺长的路,我昨天竟然没有出来见他,他今天一大早又辛苦赶来,我不禁感到愧疚……
父亲说,话费虽然很便宜,这个月没怎么打电话也花了好多。我明白了,他刚才为什么打了我电话响一下就挂掉,我回打过去他也不接,他只是想省那两毛钱话费!
父亲说,有一天,他途经步行街,当他推着自行车要经过时,一个保安拦下他,要扣下自行车。保安质问父亲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街,父亲说是步行街。保安说,既然你都知道是步行街那干吗还把自行车推进来……
父亲小学文化,没能理解“步行”这个词语在城里已被附加了另外的含义,他真的不知道“步行街”只能“步行”,推着自行车步行也不行(要是牵只宠物应该是行的吧)。保安的态度很蛮横,硬是说自行车得留下!父亲为了出门方便,节省车费,特地从姑丈那边买到一辆旧自行车,好不容易才把它带来。现在却要被没收,父亲当然很舍不得,所以一再恳请保安谅解……
我不知道父亲当时有多么为难。虽然最后父亲还是“保住”了自行车,但我听了仍不由得心生气愤。父亲述说这段经历时也没流露出什么怨恨的情绪,他只是怪自己没文化,不懂得城里的规矩,说给我听只是想让我多长个见识。
父亲来看我,带来了一些做好的肉酱,都是很好吃的瘦肉做的。他叮嘱我要照顾好自己,一定要吃饱……我只是一个劲地点头。我都这么大了,可父亲还是那样的不放心。在学校呆了不到两个小时,他对我讲了很多话,鼓励我要多努力。他想看我上次获奖的那篇文章,我就找出来给他,父亲看得很认真。
我还给他看一篇发表在校报上的文章,写关于暑假我跟他在工地的一段经历。父亲的手机响了,他有事得走了。父亲没有时间看完,后来就把报纸带走了。父亲静静地阅读时,我从他那安详的神情中读到,那爬满皱纹的脸上写着岁月的艰辛……
——汪洋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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